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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抑或熟悉:我的印度电影观?或者作为介质的西方——《你不属于——印度电影的过去与未来》序

2011-11-30 21:23:43 来源:易文网 作者:杜庆春

    一札由印度学者选择的印度学者和电影人的关于印度电影的论文在我面前,我读完它们和我读它们之前有一种心情并没有多大的改变,这种心情就是忐忑不安。印度和印度电影对于我而言是如此的陌生,以至于每读一段文字这种陌生感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在不断加深,道理很简单,读的进程就是不敢在无知无畏的过程。在读这些论文的同时,除去“陌生”之外,还要接受这一种相反的感受的冲击,这就是“熟悉”,这种阅读过程就是在这两极的感受中交替进行,我有时候安慰自己这是如同阿努拉格·卡施亚卜的《禁止吸烟》中的奇幻之旅。

    首先,我说这“陌生”的感觉。在这些文字之中,我面对的不仅是陌生的作者和作品,这些作者和作品我是无法用那些刻板印象的歌舞风格去迎刃而解的,虽然印度电影的这种歌舞段落是无法回避的,在这次的文集中也有相当多的文字涉及了这个情况,但是就是因为这种涉及把我拉入了更加陌生的空间,我越发地体会到我面对的是一个陌生的国度,而且我清晰地知道中国和印度的地理距离是如此的接近,这种心理的遥远就愈发地让人惭愧了。在看见讨论吉哈塔克的论文中,出现“我们的民族天性热爱旋律。我们所有的感情是以我们独特的乐/文组合的方式表达的……”“同时,我们是一个史诗的民族。我们喜欢无序的蔓延……”(见“歌声如诉” )的论述的时候,我知道这种陌生对于我而言其实包含着多么深刻的提示,当然我的身体很容易被印度电影中的音乐所带动时,而我的灵魂还在这个国门之外。

    然而,“熟悉”是我依然可以在这陌生的丛林里比比皆是的发现。这种“熟悉”主要不是来源于我在这些字里行间找到迎合自我想象中的印度。我的一星半点的关于印度电影知识和关于印度的常识性知识,这些身体之外的知识给予我妄想狂式构想的印度,我理性告诫自己,这次阅读绝对不是寻获这种印证,否则我这是盲人摸象般的可笑了。这种“熟悉”来自另外一种感受,我先举一个小小的例子,比如,印度电影大师萨蒂亚吉特·雷伊的名字自然是我熟知的,我这种熟悉仿佛可以不假思索地说一些关于萨蒂亚吉特·雷伊的美学,而后,这种美学自然可以和欧洲战后的“写实主义”产生关联。而就我个人而言,在齐格弗里德·克拉考尔的《电影的本性》中关于雷伊的碎片式的议论,提供了我首次接触到这位印度电影大师的契机,而且也机会成为我的电影思考和印度发生关联的最为学术的关联点。这种关联的紧密性只有我幼年反复听到的印度电影《大篷车》的主题歌曲可以相提并论,虽然后者完全和我的学术思考无关,它只是我的生命印迹。

    在“陌生”又“熟悉”的印度电影中,熟悉开始逐渐成为我更为强烈的感受。这种熟悉的冲击点的密度几乎完全可以让我拥有身陷枪林弹雨的感受。为什么如此熟悉?“现代性”、“国族”、“中产阶级”、“殖民”,“在场”、“可视”、“多厅影城”、“观影机制”、“视点”等等等等这些词汇和这些词汇提供的讨论路径,讨论框架这些词汇同样遍布于中国的电影讨论与研究之中,这种词汇、路径和框架将陌生的印度变成熟悉的讨论对象,变成熟悉的处理议题,这些议题内部的差异性在表面的处理方式的相似度的掩盖下,印度电影成为我的印度电影,印度也成为我的印度了。在这里,我告诉自己,我和印度电影进行交流的时候有一个如此熟悉的介质,那就是西方的话语,我几乎是在一种哀伤中庆幸它的存在,有在这种庆幸中更为哀伤起来。

    多元文化之间的交流,比如从西天到中土这种直接的沟通的重要性展开了,而展开的同时这种“直接”却备受考验,这种“直接”高度依赖着“西方”。对于中国而言,无论作为方法的印度的期待有多么的严肃和重要,可是却无法取消一种作为介质的“西方”的存在,这个“西方”比“西天”虽然地理距离更近遥远,但是在心理层面上却成为两国知识精英阶层共有的财富?这种共有甚至远远超越了两个更为遥远的历史联络,以至于我们只能断开讨论,西方之前的西天和中土以及西方之后的西天和中土,甚至,“西天”这个词本身就是要跨越“现代性”的庞大躯体才能体味它的含义的。我的这种“熟悉”大概也回应了陈光兴先生为“印度新思潮读本”所写“序”里提及的“所以对于这次试图开启的印中对话,我并不抱持很大的希望”的态度。

    这种“介质”带来的“熟悉”甚至也超越了知识精英的思辨层面,它进入了某种情感性的构成。吉塔·卡普尔在他的“第一个十年的文化创造性”的文章提及:“……印度导演经常用火车来分割逐帧空间,以此分隔时间,在火车消失的那一刻营造出一种原始的乡愁,图腾式的恐惧,或者纯粹的期盼。”这段文字对于我而言如同沉醉在印度熏香中突然被针刺醒,我一直有一个游戏的企图收集各种东亚电影中的火车片段,然后把这些画面连接起来,构成一部漫长的旅途。在亚洲这些片段大多和乡愁有着密切关系。铁路一边是城市,一边是乡愁,这横亘在亚洲大陆、半岛和岛屿上的钢铁轨道,伴随这机车的轰鸣,把“现代性”到来的全新乡愁体验留给了我们。这是每一个身体的共鸣点,而它的介质依然指向“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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